,那些被岁月藏起来的、被身份压下去的东西,此刻正像春潮般漫上来,几乎要将两人都淹没。
嬴政“阿起,我们之间不单单只是君臣。”
嬴政“无主之城给我活着回来,玄雍需要你,朕更需要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层薄冰。
殿内的烛火仿佛都屏住了呼吸,只余下彼此清晰的心跳,在空旷的大殿里撞出回音。
白起的瞳孔猛地收缩,圈着嬴政手腕的手再次收紧,这次却带着点失控的颤抖。那些被他深埋在“君臣”二字之下的记忆,此刻像被捅破的堤坝,汹涌地倾泻而出——
从一开始的将彼此当成怪物,再到回南荒路上,笼子里的那些打斗,以及带着自己熟悉玄雍的那份热情,稷下学院里的那些陪伴。
白起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借着疼痛才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他抬眼看向嬴政,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开,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白起“阿政,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被砂纸磨过似的沙哑。
“我太在意你了,怕现在的我玷污你,怕玄雍的闲言碎语刮到你身上,更怕自己会伤了你。”
可嬴政那句“朕更需要你”像块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心上。所有的顾虑、犹豫,在这一刻都碎成了粉末。
白起“好。”
这一个字,说得比任何誓言都重,像在骨头上刻下的承诺。
戴好面具转身时,他听见身后嬴政的声音追上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嬴政“不准碰封印的力量,朕等着你凯旋。”
白起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用力点了点头。披风扫过门槛的瞬间,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跳得又急又重,像揣着颗滚烫的太阳,把一路的风霜都烤成了暖烘烘的热意。
白起的指尖在面具边缘顿了顿,冰冷的金属触感压不住脸颊的发烫。
嬴政那句“不准解开封印”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强装的镇定,让藏在心底的那点柔软彻底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