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嬴政指的是什么——那道为了压制体内血族侵蚀而设的封印,是自己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城门越来越近,守城的士兵见了他,纷纷立正行礼,铠甲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白起对着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胯下的战马却像是通人性,放慢了脚步,在城门口停了停。
白起抬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墙,那里云雾缭绕,看不见王座上的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正从层层宫阙后望过来,带着不舍,也带着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夹了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踏过城门的门槛,向着无主之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披风在身后展开,像一只巨大的黑色翅膀,载着沉甸甸的承诺,飞向远方。
而宫殿里,嬴政还站在窗边,望着城门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才缓缓闭上眼,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着,敲出和心跳相同的节奏。
嬴政“朕会去接你,阿起。”
殿内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燃尽,只剩下烛芯的余温,像他此刻的心情,一半是担忧,一半是笃定。
————————无主之城的城门像一张巨兽的嘴,吞噬着外面的天光。白起的靴底踩在门前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他解开马缰,拍了拍马颈,那匹通人性的战马蹭了蹭他的手臂,鼻腔里喷出的热气落在他手背上,带着点不舍的湿意。
白起“离开这。”
白起低声说,声音被城门内的阴风卷得有些散。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长剑,那是在稷下学院中阿政送的,这么多年过去,哪怕自己不善用剑,也经常将他带在身边,剑柄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像嬴政留在他身上的烙印,烫得人安心。
独自踏进城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皱了皱眉。城墙的砖石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白起的脚步没停,一步一步走在空荡的街道上,靴底碾过地上的枯叶和碎石,发出的声音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脑海里,嬴政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
白起“阿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