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浸了墨的宣纸,一点点晕染开整个长安。李信踏着青石板路走出尧天据点时,晚风里那缕若有似无的酒气便缠了上来。
他脚步不停,却在拐过第三个街角时微微顿步——周遭的喧嚣忽然淡了,只剩下自己鞋跟敲地的回响。
他抬眼望去,前方那面斑驳的城墙上斜斜倚着个人影。月升东山,清辉漫过那人飞扬的发梢,镀上一层冷冽的银白。
李白“你居然回长安了?”
李白的声音混着酒气飘过来,指尖转着的酒壶在月光下划出半道弧线,壶口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
李信站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玄色衣袍被风掀起一角。他看着城墙上那抹桀骜的身影,眸光沉了沉。
李信“引我至此,目的恐怕不止于此吧?”
李白低笑一声,将酒壶抛到空中又稳稳接住,翻身从城墙上跃下。落地时带起的风卷着酒气扑到李信面前,他指尖点了点腰间的剑穗。
李白“听说你回尧天了,倒让人想起当年朱雀门上,你我各执一剑的模样。”
李信的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
他抬眼看向李白,对方跃下城墙时带起的风还未散尽,酒气混着晚风里的尘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朱雀门?”他重复这三个字,声音里淬着寒意,像是从冰封的谷底捞出来的,“早忘了。
李白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冷硬,自顾自地转着酒壶,壶身与指尖相触发出轻快的声响。
他挑眉,指尖忽然勾住剑穗往回一带,长剑嗡鸣着弹出半寸,寒光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李白“可我记得清楚……那年你眼中燃起的疯狂,比城楼上的灯还烈。”
他剑眉微挑,目光落在李信握着剑柄的手上,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的挑衅。
他手腕轻旋,长剑又悄无声息地归鞘,只余剑穗在风中轻晃。
李白“如何?比试比试,当年的你与现在的你,剑道有如何的不同。”
李信垂眸思索了一番,绷带下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他抬眼时,眸光比夜色更沉。
李信“伤还没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