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下原来不是姑娘,是个小子。
裴玉睁大了眼,他的妻子也睁大了眼,两人目光相对,面面相觑,一时间满是寂静。
裴玉很快反应过来,安抚着对方的无措:“饭菜快要凉了。”
也许是很久都没吃上饱饭,对方也不再管其他,坐下便开始狼吞虎咽,姿态狂放不羁,确确实实是个小子的吃相。
而在对方进食期间,裴玉也开始整理自己的妻子是男人的思绪。
心情复杂。
虽说如今好龙阳的人也有,但他从没接触过,除了他本身对龙阳不感兴趣外,就是他身体虚弱,无心去思考男欢女爱。
骤然有了一位男妻,他手足无措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该想的,是今后怎么为自己的妻子谋求后路。
这个世道,男人总是比女人更容易生存下去,女人即使仍旧清白之身,和离后二嫁也难免会受人非议。
这样想着,裴玉就觉得男妻也挺好的,听说有些穷苦人家还有“契兄弟”这种搭伙过日子的,他这种也算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桌上风残云卷后只剩一片狼藉,吃饱喝足的男妻重新回到裴玉身边,只是这次他没有坐在床上,而是站在床边俯视着他。
裴玉从他的眼中看见了怜悯。
“味道还好吗?”
少年点头,似乎对刚才的饭菜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叫姜栖梧,今年……十八?”
裴玉一愣,反应过来少年是在回答他刚才询问的姓名。
他反复咀嚼着少年的名字:“栖梧……真是个好名字。”
“谢谢。我听说你的身体很差?”少年穿着红嫁衣坐在地上,双臂搭在裴玉身边,眼神炯炯地盯着他瞧。
“是呀,如你所知,我的身体已经相当不好,甚至前些日子差点就死了。”
“娶了我,你不会不高兴吗?”少年好奇心很重,倘若放在别处,他问的这些话可能当场就会惹人发怒。
还是个孩子啊。
“是有些诧异,但没有不高兴。你我的婚事是我父亲和母亲为了我好才一手促成的。我还想问你呢,你身为男子委身嫁给了我,不会不高兴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不高兴又怎样,我现在也没地方去。”
“你的父母呢?”
少年愣住,随后双手一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呢,谁都找不到。”
找不到?意思是不在世上了吗。
裴玉无意冒犯,出声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