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办法有一封信递到他的手中。他要咬牙切齿地恨着的人,为什么就这么忘记了他,去了遥远的西伯利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柏林在下雪,亲爱的,柏林在下雪。东柏林的大雪铺天盖地,圣诞的彩灯闪烁着冷光。1961年的冬天,雪特别大。他站在雪地中,呼吸间白汽淹没了脸颊。
你为什么没有推开我,为什么要答应我?你为什么不骂我,却拥抱我?
他感到眼泪正在流下来,他在这个世上最恨的人,奥尔佳·费多罗夫娜·梅洛尼科娃。穿过了几十年的岁月,他要咬牙切齿地说他的仇恨,就像那句话一样,有着咬牙切齿的发音。
他将所有眼泪都流尽了。
谢尔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1991年的平安夜即将到来,苏联人慢慢走了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世界在飞速地旋转,科技日新月异。有新的年轻人踌躇满志地投入工作,旧的时代连播一天天鹅湖好掩饰动荡。一切都在变化。迪特里希望着新闻,深夜,平安夜,抱着那本薄薄的书。忽然之间,电视台切换了节目。悠扬的圣诞音乐忽然中断了。一个标题插入了进来。
“苏联已不复存在”。
迪特里希望着那个标题,他忽然感到无比轻盈。主持人神情严肃地播报着世界的剧变,画面中,那面主宰了他半生的红旗慢慢地降落了下来。旧的世界终结了,新的世界即将开始——
他忽然觉得快乐极了。
活力回到了他身上。迪特里希立即递交了辞呈——是时候退休了。他不再需要一个身份才能跑到动荡的苏联!不到四个月签证就办了下来,他打电话给谢尔盖,电话里苏联人犹豫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跟您一起回去!”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可是,您干嘛非要坐火车呢?”
因为他就是坐着火车离开了苏联。他要坐着火车穿越广袤的土地,回到那一片他最恨的、最冰冷的土地上去,他要坐着火车,跑过旧时代的骨架和脊梁——火车开动了,斑驳的田野在细雪中模糊成一个又一个色块,土地正在露出绿意。春天即将来了,这是最后一场雪。迪特里希怀抱着那一本书,穿着二手的灰色大衣,奔驰过重重边境。灰色的村庄、断断续续的暖气,一个缓慢变旧的世界。边检一个又一个上车——是呀,差不多40年前,他就是这样回到了德国。莫斯科正在缓缓靠近,心脏几乎要飞出胸腔了,他在一片温暖之中奋勇向前,谢尔盖却一直沉默着。
“前几天,索菲娅寄来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