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狗,而不是施密特家的变种狗。卢卡斯和施密特家的小女儿都在慕尼黑工业大学读书,据说一毕业就要结婚。时光汹涌地向前流去,迪特里希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深褐色头发的年轻人坐在草地上,快乐地将变种狗的某个子孙搂在怀里。
有个姑娘从他身后抱住了他,在他耳侧给了一个吻。接着是嘴唇——
吻是什么滋味呢?迪特里希不知道,也不好奇。一生之中,他从没得到一个真正的吻。
——“你这么爱说刻薄话,还有谁肯亲吻你的嘴唇呢?”
他挪开了目光,谢尔盖安静了好一会儿了,苏联蠢货什么动静都不出,准是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他走下楼,看见谢尔盖正在盯着糖盒之后发愣。瓦夏围着他的裤腿转圈,苏联人竟置若罔闻。
“您居然有这本书!”他说,兴奋地从那堆当年他淘来的俄国破烂里翻出来一本。这么多年过去,除了清洁工会挪开糖盒擦拭,再也没有人会动那地方了——苏联人抓着那本书,眼睛显得特别快乐明亮。阳光照着他金棕色的头发,如同一层金影。
“《第四十一个》!”他在那片影子里朝楼梯上微笑了,“您知道吗,奥柳莎当年特别爱看这本书。她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书,她把一生的秘密都埋藏在这本书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迪特里希愣住了。
是吗,它一直静悄悄地躲藏在他的家里,在甜美的糖果之后等待着他。他为什么从不肯看一看它呢?书籍恐怕也会寂寞,尘埃覆盖了它,又被擦拭,它不是一直在那里吗?
他抿紧了嘴唇。那本书忽然十分沉重,如同有毒刺,扎伤了他的手。是的,是的,他还要穿过多少荆棘呢?
“我的心里都在流泪了,可是功夫不到家。”女狙击手玛柳特卡皱着眉头,“可是怎么样才能够改进呢?您是位知识分子,大概可以加工一下吧!”
胡说,他想。狙击手的名字是奥尔佳,她的昵称也不是什么“玛丽亚”,而是奥柳莎。他翻动着那本书,海水一样蓝的眼睛,背后的一声枪响。名叫奥柳莎的狙击手轻轻摇动着他的肩膀,在黑夜里神情忐忑。
“写信挺难的,是不是?”她犹犹豫豫地握着笔,“我心里有好多感情,烧得我胸口都发烫。可要说真正写起来,我写的不好……”
他握着笔,写下一行字:“亲爱的玛柳特卡……”
收到你的信,我心里高兴极了。
收到你的信,我心里高兴极了……
可是他从来没有收到一封信。从那个海洋一样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