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擒虎“我帮你?”
裴擒虎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是裹了层冰碴子,每一个字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与李信之间的距离,目光刻意避开对方脸上的红痕,落在墙角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杂物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裴擒虎“别了吧,怕忍不住又给你几下。”
他加重了“讨厌”两个字,像是在给自己强调。
裴擒虎“自己想办法解决,别以为我把你抱回来,就认为我们的关系变了,我还是很讨厌你。”
李信“所有的我?”
是讨厌那个偏执疯狂的暗信,还是连带着他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自己,一并讨厌?
裴擒虎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像是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当然是所有的你”,可话到嘴边,却被李信眼底那抹脆弱绊了一下。他想起暗信说的那些关于李信的过往,想起那个把所有温暖都给了一只小猫的孤独少年,想起他此刻脸上清晰的红痕……
裴擒虎“是。”
最终,他还是硬着心肠吐出了这个字,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些,少了几分笃定,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他别过脸,不敢再看李信的眼睛,生怕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失望,更怕自己会因此动摇得更厉害。
李信的目光在裴擒虎紧绷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答案。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比刚才更加苍白,那道红痕也因此显得愈发刺眼。
李信“可你对暗信不是这个样子的。”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目光像钉子似的钉在裴擒虎脸上。
裴擒虎“和他相处属于被迫。”
猛地别过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指节泛白。
李信“所以?你更喜欢他。”
裴擒虎“怎么得出这个离谱的答案的?都说了,你我都讨厌。”
李信没接他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里带了点了然
李信“可你对他不一样,所以他才敢这么有恃无恐的得寸进尺。”
这话像根细针,精准刺破裴擒虎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