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店内,付了钱,裴擒虎攥着那一小盒药膏,继续往住处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和怀里的人身上,竟生出几分奇异的和谐。
推开房门,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时,裴擒虎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有些酸了。他甩了甩胳膊,看着床上毫无动静的人,心里那点烦躁渐渐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取代。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又拿着药膏走回床边,犹豫了半天,还是伸手轻轻撩开了李信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随即又定了定神,拧开药膏的盖子。
药膏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涂在红肿的地方应该会舒服点。裴擒虎沾了点药膏,小心翼翼地往李信脸上抹去,动作笨拙得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刚碰到那道红痕,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信的眼神还有些茫然,像是刚从混沌中挣脱出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裴擒虎,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药膏,眉头微微蹙起,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李信“谢谢。”
裴擒虎被他看得一愣,手里的药膏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被抓包的小偷,脸上有些发烫。
裴擒虎“你……你醒了?”
李信“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裴擒虎看着他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他把药膏往桌上一放,转过身背对着他。
裴擒虎“那你自己给自己涂药吧。”
说完,他像是想逃离什么似的,快步往门口走去,却在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李信的声音。
#李信“裴擒虎,谢谢你。”
李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暖意。
裴擒虎(算了,那些话还是别说出来破坏气氛了,果然性格不一样呢。)
裴擒虎“谢谢就不用了,毕竟你的伤我脱不了干系。”
李信坐在床沿,指尖刚刚触碰到脸颊的红痕,听到裴擒虎的话,动作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向裴擒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