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股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慢慢冷却下来,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慌乱。
裴擒虎看着怀里人事不知的人,眉头拧得像个疙瘩,心里头那点烦躁还没下去,又掺进了些别的滋味。他抬手扒了扒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声嘟囔了一句。
裴擒虎“老子上辈子欠你们了不成?”
裴擒虎(人家的伤本来就没好全,就被我这么邦邦几下,估计又要被赖上了,不过这次自己自愿的。)
他撇了撇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李信脸上那两道红痕,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自在。之前揍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解气,现在看着这实打实的伤,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裴擒虎蹲下身,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将李信打横抱了起来。入手的身体比想象中要沉,带着一种属于人类的温热,让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李信的头歪在他的肩窝,呼吸浅浅的,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没了平日里的疏离,也没了暗信的偏执,只剩下一种全然的脆弱。
裴擒虎“啧,真麻烦。”
裴擒虎咂了咂嘴,脚步却没停,稳稳地抱着人往回走。
路上的风有点大,吹得他耳朵发红。他侧过头,能闻到李信发间淡淡的草木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那是之前受伤留下的味道。
裴擒虎“明明自己都一身伤,还逞什么强。”
裴擒虎低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抱怨,手臂却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怕怀里的人被风吹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