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进行围剿了。
眼下,双方就像两个对弈的高手,隔着一盘名为‘帝都’的棋局,都在极力保持冷静,看谁先沉不住气落下破绽百出的一子。
先动手的一方,若不能做到雷霆万钧且师出有名,就必然在道义上落于下风,失去天下人心。
问题的关键在于,如果这是一场棋局,自己的棋子是什么?
李彻可不觉得,帝都之人都是软骨头,全部屈服于李焕和世家的淫威之下。
武勋、锦衣卫、禁军、部分朝臣......
他们之中一定有忠于自己的人,或者能够被争取到自己这一边的人。
若是自己不回来,迎接他们的必将是毫不留情的清算。
还有庆帝......
对于这个便宜父亲,李彻的心思是复杂的。
若从原主的记忆和情感出发,庆帝是逼死原主的直接凶手,冷漠而专横,绝无原谅之理。
可从自己的视角看,自北疆起兵以来,庆帝对自己虽不乏帝王心术的制衡,但总体而言堪称鼎力支持。
要钱给钱,要名分给名分,似乎是出于亏欠,而产生了补偿的心理。
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冷酷至此,却对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流露出了慈父的期望。
冒险来帝都这一趟,李彻也存了想要见他最后一面的心思。
京中之事疑云重重,但李彻总是觉得,庆帝不像是那种连京城都掌控不了的帝王。
莫不是真老糊涂了,像是唐玄宗那样?
“老六?老六!”李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手掌用力地在李彻眼前挥了挥。
“嗯?”
李彻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又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李霖无奈道。
李彻深吸了一口清冷的夜空气,将手中树枝扔进火堆。
站起身,拍了拍甲胄上的灰尘,目光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没什么,休息得差不多了,传令下去,整队出发。”
。。。。。。
两日后,帝都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然而,城外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只见城郊旌旗蔽空,营寨相连,一眼望不到尽头。
无数军帐如同雨后春笋般,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城外之地。
炊烟袅袅,人马喧嚣,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以常人之目力,根本无法判断具体有多少军队驻扎于此。
但李彻粗略估计,十万之数只多不少。
李霖比李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