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中秋节,付萝拉端着盘子,忐忑地敲响了黎刃的家门。
屋里传来铁锅翻炒的声响。
这是她受伤以来第一次参加朋友聚会,心中萦绕着莫名的羞怯与不安。
自从受伤後,她已自我封闭了半年多。
她很感激这段时间黎刃的帮助,更感谢他主动邀请,推着她走出那道无形的边界。
也因此,自答应聚会起,她就反复思量该带什麽礼物上门。
直到这时她才发觉,自己对黎刃其实知之甚少。
虽然这些日子他们常一起吃晚饭。
但因为她不愿提及加拿大的过往,黎刃似乎也察觉了,从不过问。
两人只是聊着零零的趣事,或是九岁同桌时的回忆。
思来想去,她想到自己除冰球外唯二还算擅长的事——做曲奇饼乾,泡咖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据她观察,黎刃并没有喝咖啡的习惯,於是她选择了做曲奇饼乾当作今天的礼物。
曲奇饼乾的做法是初中厨艺课上学来的。
那时冰球训练尚未那麽繁忙,教厨艺的卷毛义大利老师风趣又充满活力,总咧着一口白牙在教室里边走边教,嗓门洪亮。
无论学生做成什麽样,他都会大声夸赞“妈妈咪呀”,并告诉大家:
美食是Ai的语言,为所Ai的人下厨,是最好的表达。
她对此深以为然。
毕竟她父母的厨艺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或许因为母亲是运动生理学教授、父亲是数学教授,两人的心力都放在工作与照顾家庭上,做饭便成了怎麽省事怎麽来。
中餐是不指望的,日常无非是培根、香肠、披萨、沙拉、超市卖的烤J,或是意面——标准的快速“白人饭”。
想到这里,她忽然好奇:
为什麽黎刃这麽会做饭呢?他一定很懂得Ai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那位义大利老师说过,为所Ai的人烹饪就是最好的Ai的语言。
将来能和黎刃在一起的人,应该会很幸福吧。
当年,她跟着那位有趣的老师认真学会了做曲奇。
这些年来,她做给父母和加拿大的朋友吃,人人都赞不绝口。
後来她进入以冰球闻名的私立高中,假期里若训练压力大,就会躲进厨房做曲奇,和家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那是她重要的解压方式。
加拿大的厨房多是开放式的。
母亲相信餐桌是一家人交流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