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天未亮,常四便悄无声息地被送出了城,翠微知此时正是风口浪尖,便按着南芷的吩咐,托了相熟的更夫趁夜将银票连同一包沉甸甸的散碎金银送到了常四老父亲的手里。
“姑娘,常四哥护着老爹出城了,这会儿怕是已过了长亭。”
翠微回屋回话时,南芷正独自倚在窗前。案几上叠放着那件昨夜里穿过的徐青沣的月白sE长衫,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那微凉的料子。
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静云轩时,屋内烛影摇曳,映得那人的面sE晦暗不明,嗓音冷彻,却偏偏吐出一句定心丸似的话:“后续的事我会处理,你不必担心了。”
南芷心头有些异样,她不知自己为何竟这般信任他,仿佛只要是从那人口中说出的话,便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教人不得不信。
良久,她指尖一松,垂眸淡声道:
“拿去烧了吧。”
她与徐青沣总是这般如电光火石一瞬热烈随后便只留下绵长的空寂,前世是如此,今生也没什么不同。
接下来的半月,顾家与徐家退了亲,转而与许家结了姻缘的流言如野火般烧遍了茶馆酒肆。
接连几场春雨后,因得贺家二房柳夫人省亲归家,家里又热闹起来,南芷便也去寿安堂请安,寿安堂内的地龙早已撤了,取而代之的是沁人的薄荷香气,倒教人神志一清。
贺老夫人歪在靠枕上,手中捏着一串沉香木念珠,正听着底下人的请安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给祖母请安。”
南芷跟着长姐南惠在最前头,身后是二叔贺山的独nV,贺南瑶。
南瑶今年才十四,生得一张圆圆的讨喜脸蛋,X子却最是藏不住话,此刻正不安分地朝南芷挤眉弄眼。
“都起来吧。”贺老夫人虚虚一抬手,视线落在沈氏身后的柳氏身上。
柳氏是贺山的夫人,前些日子回了趟金陵老家,昨日才刚进京。她今日穿了一身极扎眼的石榴红遍地金褙子,刚落座便急不可耐地开了口:
“大嫂,我这回京的一路上,耳朵都被这些日子顾阁老府上的热闹磨起茧了。”柳氏帕子一甩:“听说顾家那般门第居然退了徐尚书的亲,竟要把嫡长孙nV嫁给那个盐运司的官儿?听说是沐佛节那日闹了大动静,大嫂沐佛节是每年去的,可曾听说?”
沈氏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神sE有些不自然:“弟妹也是听了外头的浑话?顾家退亲是真,我听说是许大人在寺里救了被蛇咬伤的顾小姐,这才结的缘。”
这事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