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十点,林予安坐在JiNg神科诊间的椅子上。诊间很小,白墙、白桌、白灯,光线亮得像手术室。墙上挂着一张「忧郁症自我评估量表」,旁边是「焦虑症状图解」,上面画着一个人抱着x口,旁边标注「心悸」「呼x1急促」「恐惧即将Si亡」。
医师是个四十多岁的nVX,姓陈,头发紮成低马尾,声音温和但不黏腻。她翻开予安的病历,扫了一眼最近的纪录。
「最近情况怎麽样?」陈医师问,眼睛从病历移到予安脸上。
予安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放着的一个小药袋。里面是两种药:一种是SSRI抗忧郁药,一种是短效的苯二氮平类药物,用来在恐慌发作时「急救」。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药……有在吃。」
陈医师点点头。「有效吗?」
「有时候。」予安说,「吃完会b较不会那麽……想消失。但也会觉得头很重,像脑袋被塞了棉花。还有……有点想睡。」
「那是正常的初期反应。」陈医师说,「通常四到六周後会b较稳定。你现在吃了三周多了,对吧?」
予安点头。
陈医师把病历合上,往前倾身一点。「那除了药物本身,你对吃药这件事,有什麽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予安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紧。他早就知道这个问题会来,但他还是觉得喉咙发乾。
「……我觉得自己输了。」
陈医师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等。
予安继续说,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够努力、够坚强、够正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吃药……好像证明我就是不够好。不够坚强。连自己的脑袋都管不好。」
他停了一下,深x1一口气。
「我甚至不敢让妈妈知道我在吃药。她上次来我家,我把药藏在cH0U屉最里面,怕她看见会哭,会说怎麽会变成这样。我自己也怕看见药盒,就觉得……我真的生病了。不是心情不好,不是一时想不开,而是……有病。」
陈医师轻轻点头。「很多人第一次拿药的时候,都会有类似的想法。觉得吃药等於承认自己坏掉了。」
予安苦笑。「是啊。还有人说,吃药只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解决是要靠自己走出来。我听到这些话,就觉得……好像我连走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陈医师把笔放下,声音放得很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