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未曾饶人。那孩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信,b我们预想的更为固执,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却也……”他抬眼,目光穿透袅袅青烟,投向窗外庭院中一株苍劲的古松,“……更展露出令人侧目的能力与韧劲。”
他脑海中浮现探子回报的景象:信如何以并非家族嫡系继承人的身份,在波涛汹涌的海运商道上y生生劈出自己的航线;如何与狡黠的海商、贪婪的官吏周旋;如何将那份当初被家族视为“离经叛道”的产业经营得蒸蒸日上。
那份不依赖家族荫蔽与日渐显露的运筹帷幄之才,让他这个父亲在最初的震怒与失望之后,心底深处竟滋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混杂着苦涩的认可与隐约的………骄傲?
藤原夫人端坐于他对面,保持着无可挑剔的贵族仪态。双手交叠于华贵的吴服膝上,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着内心的波澜。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曾经对“吉原游nV”那种刻入骨髓的鄙夷与冰冷的排斥,被一种更为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挣扎所取代。
她微微垂眸,避开丈夫的目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终究放心不下。”她开口,不再是往日那种尖锐的、带着审判意味的指责,语气里带着一种探询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化。
“私下……遣了些可靠的人手,远远地留意着那边的动静。”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说服自己,“那nV子……朝雾,这些年来,并非只囿于内宅方寸之地,做个依附夫君的莬丝花。”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茶室角落一盆被JiNg心养护、姿态清雅的寒兰上,仿佛在寻找支撑:“她似乎……经营着一所nV子学堂。听闻,她教那些平民nV子读书识字,明理知义,行事……颇有章法规矩,在坊间竟也博得几分清誉。”
提及“清誉”二字时,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审视,“她将信的起居饮食,也照料得甚是周全。听闻他这些年C劳商事,身T却b在府中时……更显康健些。”
最后一个“些”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包含了太多的信息与微妙的让步。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JiNg致的布料,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关乎家族根本的凝重:“再说那孩子,终究……流着我们藤原家的血。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孙。血脉尊贵,岂能长久流落于外,不明归宗?”
“嫡长孙”和“血脉”几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