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予曦没有抬头,也没有喊痛。
她只是默默地扶住铁桶,低着头,双手合十,向老板娘做了一个卑微的道歉手势。然後,她转过身,拉下了店铺的卷帘门。
「哗啦——」
铁门重重落下。
隔绝了裴灩的视线,也隔绝了这个世界上最後一点光。
三天後。
芭达雅红灯区边缘,一条脏乱差的巷子里。
这里住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底层劳工、流浪汉,以及躲避债务或法律的亡命之徒。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水、大麻、油烟和垃圾混合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巷子口的一栋破旧筒子楼对面,二楼的一间小窗户被推开了。
裴灩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
是的,影后裴灩,住进了这个如果是以前的她一定会非常嫌弃的地方。
她用十倍的价格,租下了花店对面这间只有十平米的破房间。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吱呀作响的吊扇;床单泛h,散发着霉味;墙角甚至还有壁虎在爬。
但裴灩不在乎。
因为从这扇窗户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那家花店的後门,以及楼上那个挂着几件旧衣服的小yAn台——那是林予曦住的地方。
这三天,裴灩就像一个变态的跟踪狂。
她不再光鲜亮丽。她学会了穿着二十块钱一件的T恤,踩着人字拖,戴着大口罩,混迹在人群中。
她看着林予曦每天清晨四点起床,去批发市场抢最新鲜的货。
她看着林予曦中午蹲在路边,吃一份只需要30泰铢约台币25元的凉拌木瓜丝和糯米饭。
她看着林予曦因为搬运带刺的玫瑰,手臂被划出一道道血痕,却连创可贴都舍不得买,只是随便用胶带缠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着裴灩的心。
原来这一年,她就是这样过的。
在没有裴灩的世界里,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只沉默的蝼蚁。
「咳咳……」
裴灩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淋了雨,又水土不服,她发烧了。但她不敢去医院,也不敢吃会让人昏睡的药。她怕自己一闭眼,林予曦就会再次消失。
就在这时,对面的花店开门了。
林予曦搬出一筐兰花,开始修剪。
裴灩放下望远镜,深x1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钱包。
她要出门了。
这是她每天的「任务」——去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