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繁华与安逸被远远抛在身後，沈清衡换下了一身儒雅的绸缎官袍，取而代之的是俐落的束袖猎装。她本是金尊玉贵的状元郎，即便在京城nV扮男装时，也从未受过半点风霜，可这一次，她拒绝了坐在温暖舒适的轿子里，而是选择跨上战马，马鞍磨红了她的大腿内侧，她却一声不吭。

「沈大人，前方山路险峻，又有流寇出没，您千金之躯，何苦亲自押送？」

随行的押粮将领看着沈清衡那被北风吹得苍白的脸庞，忍不住出言相劝。在他眼里，这位文弱的状元郎应该待在户部的暖炉旁算帐，而不是在冰天雪地里受这份罪。他看着沈清衡那双原本纤长如玉、此时却因紧握缰绳而指关节泛白的手，心中暗自叹息。

沈清衡勒紧缰绳，马鞭在寒风中划出一道尖锐的声响。

「将军在前方浴血，我在後方怎能安坐？这粮草是她们的命，也是我的命。」

这一路，沈清衡经历了她十七年人生中从未想像过的艰辛。为了赶在暴雪封山前抵达，她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天未亮便要巡视粮草车队，亲自检查每一辆车的轴木与油布。饿了便啃乾y得像石头一样的乾粮，塞在嗓子眼里生疼；渴了便抓一把路边的残雪，任由那GU冰冷从喉咙一路扎进胃里。

在行经一处山谷伏击时，流寇的流箭如雨点般落下，其中一支擦过她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件素sE的披风。随从惊呼着要停下包紮，沈清衡却只是随意撕下衣角，用牙齿咬住一头，狠狠将伤口勒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加速前行，不得停留！谁敢掉队，军法处置！」

那声音清冷且决绝，带着一GU子在京城时从未见过的杀伐气息。她知道，她每耽误一刻钟，远在雁门关的顾昭宁就多一分危险。那种对失去Ai人的恐惧，早已压过了R0UT上的所有苦楚。

风沙渐渐打磨了她的棱角，烈日与寒风在她原本如白瓷般的脸庞上留下了粗糙的痕迹。她的手掌因为拉缰绳磨出了厚厚的茧，那是用血泡一遍遍磨破又长好後留下的勳章。原本养尊处优的肤sE被晒成了健康的麦sE，甚至鼻梁上还因为严寒多了一道浅浅的冻伤。

可她的眼神，却b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坚韧，像是淬了火的钢。

一路上，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引经据典的书生。当运粮车陷入泥沼时，她会下马与士兵一起推车；当补给短缺时，她优先将口粮分给护送的战士。那些原本对「文弱书生」心存轻蔑的士兵们，此时看着这个满面风尘却目光如炬的沈大人，眼中只剩下敬畏。

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