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正想说些什么，嘴角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扬起，就见怪物猛地扑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像道蓄势已久的闪电，隔着铁条，死死抓住了他扯着锁链的手腕。

下一秒，尖锐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嬴政“嘶——”

嬴政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皮肉被紧紧咬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撕下一块来。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怪物咬得更紧，那双浅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凶狠、恐惧，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柴房里瞬间只剩下少年压抑的呜咽和嬴政压抑的痛呼。

铁链还缠在嬴政的手腕上，随着两人的拉扯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伴奏。

嬴政看着少年紧咬的牙关，看着他眼底那片混杂着绝望的凶狠，心里的气急败坏忽然就散了。

这个怪物大概从来没人对他伸出过真正的善意，所有的靠近都带着算计和伤害，所以他才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他没有再挣扎，只是任由少年咬着，甚至慢慢松开了握着铁链的手。

大概是察觉到他没再反抗，少年咬着的力道渐渐松了些，却依旧没有松口，只是警惕地盯着他，像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耍什么新花样。

嬴政的手腕已经渗出血来，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滴落在怪物的手背上，怪物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嬴政“够了吧，松口，敢咬朕你是第一个。”

嬴政的声音有些发哑，却没有怒意，只是带着点纵容的无奈。

怪物盯着他手腕上的血，又看了看他平静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纠结，又像是在困惑。

最终，他猛地松开了嘴，飞快地缩回笼子角落，背对着嬴政，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却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嬴政捂着流血的手腕，看着上面血淋淋的牙印，倒也没有那么痛，只是表面看着吓人，他从袖中摸出帕子，草草按住伤口止血，目光落在少年紧绷的背影上。

嬴政“是你咬了朕，朕都没有生气，你躲起来干嘛？”

怪物的脊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连带着铁链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