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此刻心里反复拉扯的情绪——既有光信的克制,又藏着暗信的执拗,两种念头在胸腔里撞来撞去,撞得绷带下的伤口更疼了。
李信“呵。”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当年在长城上,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这般狼狈,如今却还是会因为他心神不宁。
他再次扬起重剑,剑风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劈向石桩。
“锵”的一声脆响,火星溅得更高,落在地上,像一颗颗转瞬即逝的星。
石桩上又添了一道深痕,碎屑簌簌落下,混着地上的尘土,被夜风卷走。
不知过了多久,石桩已经布满剑痕,李信才收剑而立。他拄着重剑,胸口剧烈起伏,目光落在远处裴擒虎房间的方向。那扇窗子里漆黑一片,想来是真的睡了。
脑海中响起暗信的意识在起哄。
暗信“你看你,明明在意得紧,偏要装成冰块,换做是我,直接踹门进去问个清楚!”
光信“鲁莽!只会把事情搞砸。”
李信闭了闭眼,将意识里的争吵压下去。
李信“我的小猫就算没有我,也能把自己养得很好,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夜风卷走,又像在对自己反复确认。
记忆中那只骄纵的猫与眼前的这位少年重叠,只是这一次,他可能不再需要自己了。
暗信“难怪,你怎么认出来的?”
暗信的声音带着点不依不饶的戏谑。
李信的指尖在剑柄上摩挲着,那里的纹路被磨得光滑,像他反复摩挲过的记忆。
李信“我养的猫,自然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说这话时,眼底的坚冰似乎融了一丝,露出点藏得极深的温柔。
暗信“你明明那么想找回他,舍得放下?”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李信猛地握紧剑柄,指节泛白,绷带下的伤口疼得更厉害了,像是在呼应心里那点翻涌的涩意。
李信“放不下又能如何,长城需要长官。”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