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那么久,云中子也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红樱体内有欲种这事的。
有这等经历,别说看出一个小小的欲种,就是说她现在能白日飞升,云中子都信!
得佛祖教导那么久,就是一块顽石,也合该成道了!
他沉着脸,走到红樱身旁,蹲下身,指尖点在红樱胸口,就要去察看情况。
耳中突然传来兜兜略带嫌弃的声音。
“师叔,你别废事了!你心不净,治不了那欲种的!”
她说的那么笃定,云中子反倒有些不服。
“我心怎么就不净了?你一个结丹期的修士,都可以降服欲种,我一个元后修士反而不行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兜兜抱着手臂,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她看着云中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怒其不争。
“你心若是净了,修为又怎会百年都毫无寸进?
云中子胸口一闷,那股气不上不下,堵得他脸色都有些发青。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一甩,狠狠瞪向一脸无辜的兜兜。
“小混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话虽说得硬气,可那份心虚,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最清楚,自己确实是心不净,道不纯。
终日为宗门俗务所累,既想求个清净,又舍不下那份权柄和责任。
一声轻叹,从云中子喉间溢出,带着连自己都瞧不上的失望。
“师叔,你是修士,修士当以修行为根,以天地为庐。宗门自有其运数,强求不得,顺其自然便好。”
兜兜的声音清清脆脆,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云中子心头。
“你……”
云中子怔怔地看着她,喉头滚动,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恍然大悟。
难怪这孩子能得佛祖青睐,单是这份勘破世事、直指本心的通透,就不是寻常修士能比的。
只要中途不陨落,飞升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过,话说过来,既然能入佛祖的眼,怕是中途也陨落不了。
兜兜的将来,怕是要超越这青云界绝大多数天骄。
甚至能成为众多人仰望的存在。
他看着兜兜,眼神既欣慰,又羡慕,还有一丝嫉妒。
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轻咳一声,指着昏迷的红樱问道:
“那这欲种,现在该如何处置?”
看戏看了这么久的云川道君,适时的开口。
声音中满是愉悦。
能不愉悦吗?
他这个当师父的,在这兜兜这小混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