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和苏云绣慢慢悠悠地进了院子。
“看来,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苏云绣将手搭在苏暮雨的肩膀上,“小昌河应当是全猜到了。”
“即使猜到了,他也希望流云可以反驳他。可我觉得即使他帮助我们的原因真的只是出于愧疚,那也没关系,毕竟他确确实实培养了我们这么多年。”
苏云绣忍俊不禁,“小昌河可没有你这么豁达,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欺骗,更何况还是他最亲近的人。”
苏暮雨摇摇头,“他必须想明白,毕竟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长了。”
“白鹤淮在哪儿?带我去。”
苏暮雨很是无奈地叹气,“好好,我这就带您去。”
——
苏昌河将一杯水递给了苏流云,仔细打量着苏流云的脸。
“你脸色有些差,要不让白鹤淮过来看看?”
“我自己就是郎中,我清楚我的身体,不用麻烦别人。”苏流云接过了那杯水,却将它放在了桌上。
“昌河,有些事,总是要跟你说清楚的。”
苏昌河直接扭过头去,“我现在不想听。”
“怎么还是这么小孩子脾气?”苏流云托着下巴,眉眼弯弯地盯着苏昌河,眼中满是对孩子的喜爱。
“如果,你是要说你对我的一切好都是假的,那我宁可不要知道真相。”
苏流云拉起了苏昌河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昌河,你本该在苗疆做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学习炼蛊,然后娶妻生子。”
“可那样我就认识不了你了,苏流云。”
苏流云低下头,目光闪烁。
“其实,是因为他们想抓你们去炼蛊,来控制人。消息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如果不是你的族人用蛊帮我暂时压制了毒性,我活不到现在,你的族人也不会死。”
“我赶到时已经太晚了,只在那些尸体里找到了你一个活下来的孩子。”
苏流云的声音不由染上了哭腔,鼻子也渐渐泛红。
“他们用尸体保护你,到了最后,依旧紧紧地把你护在怀里。如果,如果当时你的族人救我的事情没有传出去,你的族人就不会死了……”
“昌河……”苏流云垂着头,声音沙哑,“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和你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