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急促如鼓点。那扇熟悉的、温暖的家门就在眼前。
门锁发出轻微的解扣声。
严浩翔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去!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氛围地灯,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一方小小的天地。他的心跳声在耳鼓里轰鸣,视线急切地在客厅里搜寻,然后瞬间定格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
温心语蜷在沙发里,身上搭着一条柔软的米色羊绒毛毯。她似乎等得倦了,歪着头睡得正沉。长而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羽翼,安静地覆在白皙的脸颊上,卸下所有防备后的小脸纯净得像个孩子。柔和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安宁。她一只手搭在小腹的位置,以一种本能般的保护姿态。
眼前的景象像一记重拳,狠狠撞在严浩翔汹涌翻腾的心湖上。刹那间,那惊涛骇浪般的狂喜、焦灼与无措,被一种柔软到极致的力量抚平、消融,只余下满眼的滚烫湿润和无声的、汹涌的爱意。
他的宝贝……
他的妻子……
他……孩儿他娘……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毫无防备地睡在那里,像在做一个关于未来的、甜美的梦。而她的小腹,那个正在孕育着他们新生命的地方,此刻正被她小心翼翼地护着。
刚才那恨不得马上将她揉入骨髓的急切,在这一刻,变成了极致的小心翼翼和笨拙的虔诚。他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惊扰了这副宁静圣洁的画面。
??(转) 滚烫的相拥与无声的泪)??
严浩翔一步一步,如同踩在云端,又如同怕惊动最易碎的珍宝,挪到沙发前。他高大的身影在灯下投出一片阴影,笼罩住熟睡中的温心语。
他终于忍不住,慢慢地、极其轻缓地单膝跪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地毯柔软厚实,吸附了他下跪的所有声响。
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宁静的睡颜,每一个细节都不舍得放过。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一点点靠近,最终极其轻柔地、如同触碰价值连城的瓷器般,落在她温热的手背上。
指腹下的皮肤温热细腻,传递着真实的心跳和脉搏。
温心语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被那细微的温度惊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氤氲着睡意和水汽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聚焦,看清了近在咫尺、跪在沙发边的男人。
那双平日里深邃骄傲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