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噩噩的,饿极了连主人都咬,除了杀敌之外,想要他们办点什么事,实在是千难万难,道理说不通,命令记不住,就是想让他们杀敌,指挥起来也极是费劲,除了吃饭和偷懒,他们似乎没有廉耻,也无荣辱,见了女人就想睡,见了男人就想杀……为何会如此?恐怕,还是因为他们既不识字,也不上课,完全不懂得道理,入了兵营之后,想要吃饱喝足都难,时不时还要遭到鞭子的缘故……”
刘克静是这样分析的,他认为,想要学到买活军练兵的精髓,就要从教育、待遇、训练这三者上对买军进行全面模仿,哪怕是细节都要照搬无误,如此才能制造出买军那样,哪怕是新兵都令行禁止,分则单体战斗力超群,合则指哪打哪,整齐划一,能将上官的命令完全执行到位的神兵天将——买活军除了对百姓过于和气之外,几乎就是所有将军都梦寐以求的完美士兵,古往今来那些名将,若是有了买活军驱策,怕不是原本的功业,都要翻番了!
“教育上是最慢的,三个月了,尚且不能全员通过扫盲班考试。我等从买地聘请来的张大夫说,士兵们原在家,营养自然是不足的,虽然这几个月吃得好了,但练得也狠,等于一个水缸,这边虽然在加水,那边却在放水,积蓄还是有些不足,脑子赚得也就慢了……”
“因此,这几日便停了跑步、行军、负重的训练,主要操练口令、秩序……军姿也不怎么站,教官也都尽量客气……自始至终,除了罚跑圈之外,没有用鞭。”
这是真的,就说刚才那新兵分不清左右的事情,若是以往,上官直接用鞭子来帮你记忆,兵丁这里也说不出什么,不用鞭,只是言语呵斥,已经是极为克制了。田任丘对此也感到满意,点了点头,又问,“饮食上如何?后勤可有克扣?”
“都是十足的量,并不曾克扣!”刘克静忙道,“后勤的两位进士,办差很用心,伙食竟无甚可挑剔的地方,每旬还能吃一次炸鸡,已是从前不敢想的军营菜了!平日每餐都有两个鸡子儿,盯着叫他们吃完了才许出门的。”
盯着叫人吃完,这就是刘克静老道的地方了,因鸡子儿是金贵的东西,买地往外卖的产蛋种鸡很少,在敏地并未普及,因此在京城的价格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若是炒着吃,费油不说,分得也不均匀,蒸蛋羹,做别的点心,都费工夫且不好分,便唯有卤了、白煮了各人分去,才最省事。
可一旦如此,便要小心兵士们省了鸡子儿,偷溜到军营外头,和附近的百姓换些铜板——不要怀疑,这就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可这鸡子儿一旦被拿去换钱了,不就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