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也摇了摇头,看得出来,对这伤者的前景不算太乐观。那两个犯人听了,也是满脸不安,武子苓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创面小,烫得也不很厉害,可以涂点烫伤膏,若是能寻访得到獾油还行。注意,如果发烧也要及时上报,可能要打针。”
几人正说话间,外头又送了一个伤患过来,一问之下,放焰火,那焰火迟迟不燃烧,这人也是作死,上去查看时,恰好把自己给崩了一脸,这会儿眼睛痛得睁不开了,于是医生护士又忙碌起来,小武不合身穿制服,被此人的家属看到了,当场过来就是下跪,请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这焰火匠人是什么手艺!
得,别说了,晚饭又没着落了,小武只能把人带回更士署去,仔细查问笔录,一问之下,也是绝倒——这都是隔年的老焰火了,系当事人在走街串巷的小贩手中购买,并非去铺子里买的。
“不是多次三令五申,不得在小贩货郎手里买焰火吗?”他抬高了声音,“若是出事,购买者也一体治罪!那人还在医院,你们敢是要给他找事儿不成?”
“啊——这、这!”
毫无疑问,又是‘啊这这’的一天,小武多少有些无奈之感:很多百姓简直就是胡搅蛮缠,别说买地的更士,就是敏朝的衙役都轻易和他们作对不得。尤其是那些来自江浙一带的百姓,最是好讼,律令研究得清清楚楚,三不五时就要告上衙门来打官司——
云县这里,更士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做的活计,但他现在倒宁可治下全是江浙刁民,至少,这些刁民上官署时,总是带着一番道理来的,小武辨理就行了,而不是和如今这样,大量外地百姓涌入云县,其中有许多明显从未认真接触过买地的律法,甚至可以说是不知死活,譬如刚才那对烫伤的活宝,还有这个唯恐伤患还不够惨的一家老小。直到被小武点破了关窍,方才露出一副痴呆的傻样来,张着嘴‘啊这、啊这’地呆在那里,好像是一种人形的鸟儿似的。
“还不走,是要我往上呈报,去医院抓人吗?”
见这几人还在吟唱不休,他没好气地喝了一声,顿时惊起众人,都道,“不敢不敢,我们不敢叨扰老爷们,这就去了!”
小武今日是执夜班的,下午三点半到岗开始,马不停蹄处理了四起纠纷,直到这会儿才有空去吃晚饭——外头街上所有小吃店都是大排长龙,压根不去指望了,他直接去更士署的食堂,“阿叔,给我烧碗海鲜米粉吧——哦!今日夜点丰盛,还有馒头那!”
他是北方人自然爱吃馒头,不过,到底此处是南方,夜点还是以米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