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意志是至高无上,必须执行的。
作为宰相,章惇很清楚这一点。
他更清楚赵孝骞与历代的大宋帝王不同,或许是戍边的经历,让他的性格变得更加强势,杀伐果断。
他把朝堂的党争,新政,甚至整个大宋的基本官制结构,都当成了必须击败的敌人,要以狮子搏兔之势全力改变它们。
良久,章惇硬着头皮道:“纵是臣和政事堂诸位同僚不反对,但官家提出的监察分立,满朝文武恐怕也很难答应,这是臣的实话。”
赵孝骞嗯了一声,道:“朕喜欢听实话,而且也有了应对的办法……”
说着赵孝骞从怀里掏出一个比拇指稍大一点的白色玉玺,那是帝王的私玺,皇帝向来随身携带的。
此刻它静静地搁在桌案上,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指了指桌案上的玉玺,赵孝骞道:“这个,可否令群臣答应?”
章惇摇头:“答应不了,群臣必然以死相谏。”
赵孝骞沉默片刻,然后又从腰后掏出一样物事,正是他随身携带的短管燧发枪。
将它用力拍在桌上,赵孝骞又道:“这个,可否令群臣答应?”
章惇的后背已渗了一层冷汗,汗水打湿了衣裳,但他仍咬了咬牙,道:“答应不了,朝堂必然血流成河,天下动荡,官家会被千夫所指,背负‘暴君’的骂名。”
赵孝骞将玉玺和燧发枪同时拿起,又重重放在桌上,目光凌冽地环视群臣,道:“这个,加上这个,能不能把事儿办了?”
话音落,政事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孝骞冷冷道:“这件事,朕是一定要做的,无论反对的声音有多大,朕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诸位请记住,圣君诛心,也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