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黄四郎两鬓生了不少白发,看起来比上回苍老了不少。
“要得。”张淑芬还是黑黑胖胖的,收东西的手一顿,看着黄四郎道:“要得,今年接下来的卤牛肉专卖费也不要了嘛,我晓得你也难。”
“你这个人,就是太善良,又太懂别人的心思了,这话我到嘴边三回都说不出口。”黄四郎一脸感动。
张淑芬笑了笑,突然好奇问道:“对了,那段公子和邱小姐,后来怎么样了?”
“你还惦记着这事儿啊?”黄四郎有点意外,不过还是答道:“我听说那副官不甘心,私下里有些小动作,段公子担心邱小姐的安全,所以带着她又出国深造去了,据说段家不少人都出国去了,段家捐了很多钱,上面有人护着呢。”
“那挺好的。”张淑芬点点头。
“周毅有消息了吗?这么多年过去,就没往家里递过信?”黄四郎好奇问道。
张淑芬神色一黯,摇了摇头。
黄四郎有点尴尬,忙道:“张大妹子,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是让我老表来拿牛肉。”
张淑芬点点头。
黄四郎往马车走去,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真该死!就多嘴问这一句。”
“妈,卤牛肉给汪家送过去了,这是钱。”一个满头大汗的半大小子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把法币。
“跑慢点嘛,满头大汗。”张淑芬笑着拿了毛巾给他把头上的汗水抹了,给他拿了点钱:“你去张老头那里买一包米花糖,把两个弟弟带过来,我们要回去了。”
“要得。”周清笑着应道,转身又跑了,两条长腿甩的飞快。
周砚忍不住笑,大伯小时候还真皮实啊,不过这孩子养的真好,才十二岁就到张淑芬肩膀那么高了,而且挺壮实的。
大户的日子也不好过,张记卤味的生意急转直下,张淑芬一个人就把卤味摊撑起来,便没再找林嫂子帮忙。
三个孩子坐在马车上,分着一小包米花糖吃,脸上满是笑容。
马车穿过苏稽街道,目之所见,处处挂白绫。
老人、妇女坐在门口,目光无神,还能听到压抑的哭泣声从哪黑黢黢的门洞中传出来。
只有孩子在街上蹦跑,脸上还能看到笑容。
壮士出川三百万,谁知十户九无郎!
一股悲凉之情,从周砚的心中升起。
日寇从未踏足四川,可川军的死伤却是第一的。
张淑芬抿着嘴没有说话,抽了一鞭马,加快了几分速度。
马车驶入周村,一路上同样到处是白绫。